门扉被重重关上。
胡弗将金子小心翼翼收藏好,站在门外,轻声说了句:“您可以唤卑职,斐儿。”
玄贞将细粉把自己的每一寸皮肤涂抹,转头问身边的女官:“谁在说话?”
那女官看了一眼门外,如实回答:“那侍卫说,您可以叫他小名,斐儿。”
玄贞停下,转头看了一眼门外,心念,这人真是奇怪。
转头见又看到依斐的身影,瞬间身体颤了一下。
但转瞬即逝。
阴魂不散。
“都下去吧。”
玄贞看着天色一点点泛白。
依斐走过去,按住她的下颌,盯着她的眸子,万般神情转变,却一字都说不出口。
怨吗?恨吗?不解吗?
为什么救了她,她却一个字都不说,理所当然地涂脂抹粉?
玄贞毫无表情地瞄了他一眼,拿起眉笔画了一抹飞燕眉,不再说话。
静。
她就是这样无视着他,既然无法反抗,那就无视。
可是对于依斐来说,却是最残忍的冰刀刺骨,好叫他气也气不得,恨也恨不得,浑身上下的力都打到了棉花上,只有烦闷和燥气一点点提上来,在胸腔里,只等一点点火星,就能把自己炸个粉碎。
玄贞与挂钩看着依斐面幻莫测的眸子,指尖在依斐脸颊上来回滑动,挑眉道:“我打不过不你,杀不了你,只能随便你。你救我,你强我,我都是一样的,觉得你很恶心。”
依斐本以为她肯开口,心中之火冉冉升起,听闻这一句,瞬间熄灭。
依斐看着她眸子中的狠辣决绝,一瞬间点燃所有。
玄贞垂头,头上的发丝一片片如落花拂在耳际,一掌推开依斐,有穿堂风此时回旋进来,她猛地转头,带着与年纪不符的沧桑,望着头顶繁复雕刻的椽柱,似是而非道:“我本以为,已经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却不料,我斗得过人,却还有妖在等着我。”
“我没有要和你争斗。”依斐看着他的样子,该如何形容呢,那时候走在绸缎店里,看见那些光鲜的缎布上的华美团纹,精美绝伦而又带着被雕刻一生的苍凉。
一刀一斧,都是心甘情愿。
“那求你不要再来找我了。”玄贞将自己的发一丝丝梳好,再也不看依斐。我之岁月无情,我亦是无情人,不必与我这等人纠缠。你所有的所谓追寻于我而言,都是束缚和枷锁,我真的不是那个人。
“可我找了你很久。”依斐走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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