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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端坐在亭子里,一个人喝着闷酒。
外面的梅花开得稀稀拉拉的,熬是煞风景。
可李端却似看不厌般,盯着那看了老半天。
过会儿,一个小厮过来,站在他旁边替他把冷掉的酒换成温热的。
李端忽然闻到一股隐隐约约的脂粉香。
这味道浓烈却不媚俗,香艳却不甜腻,不同一般女子涂抹的,勾得他心蠢蠢欲动。
他猛地向小厮看去,只见一张秀丽无双的脸现在眼前,连着其嘴角的笑意随着香味窜进他的世界。
“你……”
此刻好像什么样的语言都显得苍白空洞,只有莫名其妙有些急促的心跳才能让人感受到那如火的丰盈的热烈。
想要质问她是何人,又从何而来,却无法忍心问出口。
“大人,我阿哥病了,所以我今日替他来,还望大人不要怪罪我阿哥。”
这小厮失了笑意,带着一丝慌乱说道,怕是猜错了李端的心思。
见她有些拘谨,李端皱起眉头。
他深深注视她一眼,缓缓说道:“不用那么怕我。”
小厮更加手足无措,她呃了一声,觉得自己这样失礼,又赶紧说道:“大人宅心仁厚,小、小人只有敬畏,并非害怕……”
李端不仅轻笑一声。
他端起酒杯喝了几口酒,对着这萧条的雪景,他面上没有波澜,可是心里却泛着淡淡的怒气。
她的确是不该怕的!
“你阿哥没告诉你,”
李端目光忽然变得深邃锐利,连握酒杯的力度都大了几分,“我生性多疑,最不喜生人伺候?”
小厮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脚一软就给跪下了。
她结巴地说道:“大人,我、我……”
说话间她不由瞥了一眼李端手上的酒杯。
李端察觉到那微含抱怨的表情,握着酒杯的手就僵硬了。
怎么就毫无防备地喝下了她带来的酒?!
李端猛地揪起小厮,冷声问道:“你下毒了?!”
小厮拼命摇头,“大人,我只是替我哥来服侍您,怎敢下毒!”
此时她脆弱得像只刚出生的没长毛的鸟儿,在他的手中瑟瑟发抖。
李端却忽然一笑,顺势将小厮拉进自己怀中,戏谑道:“你没听过一个罪名,叫莫须有?”
小厮这才意识到李端在戏弄她,不禁有些恼然,也下意识地想挣扎。
李端附耳说道:“既然来了,就陪一下我。”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小厮却听出了莫名的寂寥。
她便随李端去,被他抱着,看了良久的雪景。
“四墙之内,”
李端说道,“看到的景色总是很有限的。”
小厮眼珠子转转,没回答李端的话。
李端轻笑着,嘴角擦过小厮的脸颊,继续说道:“要哪****逃了出去,你是否愿意陪行?”
小厮有些愕然,毕竟这些话从一介丞相嘴里说出,还是颇为让人意外,“大人位高权重,要去哪里不是轻而易举?怎会想着逃呢?”
“位高权重?”
李端自嘲似的念了一遍,“若不是执念,我何必费劲手段,爬上了这高处不胜寒的位置!”
小厮不由看了李端一眼,她低眉说道:“大人,人生在世,谁不是在苦苦煎熬?还望大人放宽心,不要再为这些所忧。”
“哈哈哈,好一句苦苦煎熬!”
李端苦笑道,“可惜太苦了,太苦了!”
小厮不知如何安慰李端,便沉默着,李端也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一些隐蔽的话,他放开小厮,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厮回道:“张雪雪。”
“张雪雪……”
李端忽然眯起眼,笑道,“倒是个应景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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