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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故作深情地去讲这个故事,可尧瑶还是听得感动到哽咽。
这个故事是圆满的,两位老人前后离世,走的都很安详,我想不通尧瑶流泪的理由,却又不敢去问,因为我们两个的关系真的不适合去讨论爱情。
尧瑶低头沉默了许久,突然问我:“西西哥,你会唱《十七望郎》么?我一想到徐朝清老人每天站在山顶上对着山下劳作的丈夫唱这首歌,就觉得画面很美,好想听这首歌。”
“我……会的。”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点点头,这首江津民歌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过,很浅显的调子,稍微想一下就能回忆起来,可我并不太想唱。
尧瑶没说话,只是用一双带着浓浓期冀的目光盯着我,我被她看的有些发毛,挥了挥手,装傻道:“你这个表情是干嘛,有话就说。”
“我想听你唱。”
我开始有些后悔带尧瑶来这里,如果一开始就拒绝我就不用爬这么久的山,还要讲故事、唱歌了。
这一次,我同样没能成功拒绝尧瑶,低着头小声唱起了这首歌。
“一早起噻去望郎,我郎得病睡牙床,衣兜兜米去望郎,左手牵郎郎不应,右手牵郎郎不尝,我又问郎想吃哪样,郎答应:百般美味都不想,只想握手到天亮。
初六起噻去望郎,我马儿骑起上庙堂,城隍面前占三卦,三卦阴来两卦阳……”
尧瑶又一次听到落泪,她是一个充满文艺气息的姑娘,总是对世间的美好缺乏抵抗力。
这样的人是生活在阳光中的,她的性格就像晴朗的天气一样,洒脱、清爽,但这也会让她缺少对困境和黑暗的防范。
我忍不住想起了舒夏,她又是生活在什么样的天气中?阴天?还是雨天?总之很少能看到她脸上的阳光。
正想着,我感到手掌被尧瑶握住了,她的手发凉,手心冒着冷汗,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在微微的颤抖。
我回过神来,心里叹了口气,想来做出这样的举动,都是花费了她很大的勇气吧。
我又一次面临默许还是拒绝的选择,这并不是一个让人舒服的过程,所以我很快咬牙做出决定,轻轻将手挣脱出来,我故作随意地揽住尧瑶的肩膀,对她笑道:“妹妹,这样伟大的爱情只适合我们膜拜,他们这一生终究还是活在柴米油盐中的,你能想象到有多困难么?直到他们的故事被人知道,他们可是一直跟野人没区别,刀耕火种,点煤油灯,让你你受得了么?”
尧瑶感受到了我的意思,眼神中充满失落,她坚定地点点头:“只要能跟爱的人在一起,就算是茹毛饮血我也愿意!”
我一脸愕然,讪讪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尧瑶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当先往前面走去。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尧瑶脚步越来越快,没多久就跟我拉开了距离,我没有去追她,我想她现在应该也是需要独处的空间的。
等我好不容易爬到路的终点,尧瑶早已经坐在两位老人生前的房子院坝上休息了,见我过来,尧瑶拍了拍身边的半张板凳让我坐下,表情平静了很多。
我乖乖坐下,却一时找不到话题,尧瑶也不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远处的大山。
身边的人来了又走,换了几波,尧瑶终于开口:“西西哥,我这样一直主动地追求你,会不会让你很烦?”
我苦笑着摇摇头:“怎么会呢,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尧瑶双手支着脑袋,一脸苦闷:“我是一个爱情新丁,从来不懂得怎么获得爱情。
说来不怕你笑话,我是在网上看到很多人说的爱情必胜法则才下定决心对你表白的。”
“爱情必胜法则是什么鬼?”
尧瑶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胆大,心细,脸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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