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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早前蔺承佑和众人约好的尸邪出现时的暗号,假如令箭只响一声,说明尸邪露面时扮作了胡人,那么它的第一个目标正是卷儿梨。
若是响两声和三声,目标则分别是滕玉意和葛巾。
刚才的令箭只有一声,尸邪的目标自然是……
“卷儿梨!”
绝圣又紧张又高兴,“叫师兄和王公子猜中了,尸邪果真是按照顺序来的。
卷儿梨不能再在房里待着了,得赶快到扼邪大祝中去。
我这就去通知她,迟了尸邪就不会上钩了。”
滕玉意忙拽住他:“别自乱阵脚,你师兄必定早有准备,这时候胡乱开门,当心被邪魔趁虚而入。”
绝圣一拍脑门:“王公子说的对,我急昏头了。”
话音未落,廊道里“吱呀”
一声,对面厢房的门打开,有人咚咚咚跑了出来,紧接着就响起敲门声,一个少女在外颤声道:“王公子、小道长,是我。”
滕玉意大吃一惊,卷儿梨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卷儿梨娘子,快回房!”
程伯和霍丘也追了出来。
绝圣风一般奔到门口,急声道:“回房待着,待会师兄会派人带你走的。”
卷儿梨把手扒在门上,哆哆嗦嗦道:“奴家听到那声令箭有些害怕,老担心尸邪会从窗外跳进来,世子不是说要带我走吗,为何还不见人影。”
“这些娘子不要管,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的。”
绝圣急得跺脚,“你只要在房里待着,任谁也伤不了你。”
这话颇能宽慰人,卷儿梨的语气很快镇定下来:“有小道长这话奴家就放心了,奴家吓破了胆,白白闹了笑话,小道长莫焦急,奴家这就回房去。”
滕玉意贴到门边嘱咐:“程伯,霍丘,待会趁绝圣他们来接卷儿梨时,你们到这边房里来,省得我们主仆分作两地,对彼此的情况全不知情,在那之前你们不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开门,哪怕我叫门也不要理会。”
“老奴心里有数。”
程伯在门外道,“公子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房门砰地一声,三个人显然又回到房里了。
然而只安静了一瞬,廊道又有人来了,见天和弃智敲门道:“卷儿梨娘子,你要的胡饼买好了,快出来拿吧。”
卷儿梨在房里回说:“一缗钱够不够?”
“不够,得再加一缗。”
这话没头没脑,却也是早前约好的暗号,只有两方都对上,才能保证对方不是尸邪假扮的。
卷儿梨果然又开了门,趁弃智和她在廊道里说话时,程伯和霍丘迅速移到了滕玉意这边。
说了几句话,卷儿梨随弃智等人走了,滕玉意侧耳凝听前楼方向的动静,卷儿梨一出现,尸邪定会钻入扼邪大祝,只要及时收网,尸邪就别想逃得掉了。
这几日她老是提心吊胆,直到这一刻才找回了一点踏实感,低头发现彭玉桂的脸色又差了起来,忙对程伯道:“你们身上是不是还有金创粉,快拿出来给彭老板用。”
程伯取了药,接过滕玉意手中的活计:“他颈上的穴道解了,光压着不顶用,得重新封锁穴道。”
滕玉意点了点头:“他失血太多,若有酒水或是蔗浆就好了。”
说着起身环顾房中,见桌上有个酒壶,急忙走过去,刚一拿起酒盏,腕子上的玄音铃响了起来。
铃铃铃、铃铃铃……起先铃音还算清脆,蓦然尖锐起来。
滕玉意一惊,这串铃今晚就没安静过,尤其是金衣公子出现的时候几乎吵个不停,但响得这么凶、这么急,却是头一回。
绝圣拔出背上的佩剑,缓慢地直起身:“当心,好像来大家伙了。”
仿佛为了回应这句话,寂静的廊道里,幽然响起了“兹拉”
的怪声。
那是长长指甲刮过墙壁发出的动静,明明离得够远,却因为声音极硬极细,活像刮在心上,滕玉意面色悚然,就在前不久尸邪闯入成王府时,她曾在黑暗中听到过这声音。
“尸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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