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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赵婶子给颜林氏的这一猛变脸,对于颜林氏来说可是个不小的打击。
颜林氏自二十多年前一手牵着女儿颜如玉,怀里抱着颜世卿,胳膊上挎着个布包来到这凤鸣村,第一个看她可怜对她递把手予以援助的就是这赵婶子与赵婶子已经去了有些年头的男人。
自古锦上添huā容易,雪中送炭难得。
最初颜林氏带着孩子在凤鸣村无家可归时正是被赵婶子一家曾经收留过一段时日,不仅好生招待了他们几日,赵婶子与其男人还四处帮着颜林氏宣传,帮助颜林氏在村里顺利行医。
不仅如此,在颜林氏行医的日子里,赵婶子更是会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并一个女儿来到颜家,帮着颜林氏当时不足六岁的小闺女颜如玉烧水做饭带颜世卿。
后头,颜林氏渐渐凭借着半吊子医术在这乡间也站住了脚步,凤鸣村里有些逢高踩低的人见颜林氏的日子过得有了芝麻糊眼,又思量着颜林氏会医术,万一家中有个发烧头痛啥的,找颜林氏看又便宜又省银钱,便陆陆续续有妇人主动与颜林氏示好。
颜林氏是个念旧的人,也素来知道感恩,她心里一直念着赵家的好,这么多年来,虽然村中与她主动交好的妇人也不少,但论交情却是与赵婶子最深。
相处二十来年的交情,让颜林氏与赵婶子之间有种风风雨雨一起见过的姐妹情深来。
颜林氏想不明白,先头几天赵婶子还对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倾述心事,怎么就这十来天的功夫,赵婶子的态度就大变了。
可是有人在赵婶子面前说了自己什么坏话不曾,可自己这一向不与人说是非,也没什么值得人说的啊。
或者,是燕七如今要发达了,赵婶子家的水荷攀上了,赵婶子心思活络要与水荷改善关系,所以拿自己开刀做给水荷看……
这个倒是有点可能……
可是颜林氏再一深想,却又觉得不对。
她与赵婶子打交道不是一两天的功夫,自认对赵婶子的性格还是有所了解的……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路上,颜舜华见颜林氏一直沉着脸,一会恍然大悟的样子,一会又唉声叹气,一会又气愤常,一会又满脸疑惑……她心里清楚是因了适才的事,又想起自己暗暗为水荷把脉,不免猜测适才赵婶子态度大变可是与水荷有孕有关。
可是,这婆婆若发现自己的守寡的媳妇怀孕了又怎么会出言维护呢?
颜舜华也想不明白。
“华姐,赵婶子她于我有恩啊,可今天怎么感觉就像被穿了魂似得?”
颜林氏见前头出现了水坑,一面蹲下身子将颜舜华背在身上,一面止不住感叹道。
颜舜华听了颜林氏话中的“穿了魂”
三字,不觉垂下眸,等了一会儿才悠悠的说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祖母可好好想想,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让赵奶奶误会了,若是有,早点解开了方好。”
颜林氏重复了下颜舜华的话“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
雨还没有停,淅淅沥沥的下着。
颜舜华虽撑着伞,身上的衣服还是被雨水打湿了不少,山间的穿林风一吹,那衣服湿处便凉飕飕的。
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颜林氏反手拍拍她,口里道:“回家就将那驱寒汤熬了,咱们都喝点。”
说着话,望了一眼从天上不断飘落的雨丝,脑海里却是电光火石般想起了一幕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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