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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傅濯枝没有说话。
&esp;&esp;檀韫又看向傅濯枝,说:“小时候在家啃冷馒头挨藤条的我也不会想到,我以后会站在乾和宫的御阶上。
命嘛,这玩意儿就像块泥巴,刚落地的时候形状不同,有些丑得不堪入眼,可往后是要烂在地上,还是改头换面、重塑人形,便是七分内塑,三分外塑了。”
&esp;&esp;傅濯枝好似无奈,“你真的很执着。”
&esp;&esp;执着于宽慰他,改变他,拯救他。
&esp;&esp;不,若论执着,傅鹤宵已至疯魔。
檀韫眼前又掠过那场大火,他伸手替傅濯枝理了理腰间的玉佩,垂着眼说:“鹤宵,若让我来当娲皇,你必定是最华光璀璨。”
&esp;&esp;傅濯枝愣着,感受着檀韫轻轻地抱上来,像块沉甸甸的梦,坠在他怀里。
&esp;&esp;“我喜欢站在高处往下看,”
梦温柔地蛊惑他,“以后空闲时,常来宫中走走吧。”
&esp;&esp;真亲臣
&esp;&esp;乾和宫今日气氛冷凝。
&esp;&esp;随着案子的深入,被查出猫腻的人越来越多,今日内阁收到许多求情的折子,请了司礼监一同商议,多数是瞒下来的意思,最终宋阁老拍板,全部呈上御前。
&esp;&esp;“这些人做了这种事,他们还敢上折子求情,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皇帝扔了奏疏,砸碎了不远处的一尊小香瓶,跪在榻前的人纷纷一抖。
他气闷,侧身趴在炕桌上,突然,一道香木味的凉风掠过侧脸,熟悉的嗓音响起:
&esp;&esp;“折子全部打回去,以后再有类似的,也不要拿过来了。”
&esp;&esp;皇帝抬眼,瞧见站在身旁给自己打扇的檀韫,没瘦也没黑,还是那副沉静漂亮的模样。
&esp;&esp;“晚些时候把这次上折子求情的官员名单报给我,另外,应百户,”
檀韫点了随后进来跪在后头的应知早和常南望,“你和常百户将青州处的人证物证尽数与内阁等部交接了。”
&esp;&esp;落絮跪在角落里,听这道声音在陛下面前徐徐地下了一道一道的指令,说话前并不询问上意,如此自然寻常,以前他听说见天子御令如见圣上亲临,文武百官莫不稽首,今日才晓得什么叫真亲臣。
&esp;&esp;鬼使神差的,落絮偷偷抬眼瞧过去,看见了站在榻前的人,晃着团扇下着令,年纪轻轻已然有了如水如云的沉静,他长得也似白云碧水,有种烟波浩渺的景象。
陛下也在看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终于掀开了雾帘,露出真切的喜爱和亲近。
&esp;&esp;纷纷完毕,臣工们退下,只留下御前伺候的人还在跪着。
&esp;&esp;“我带了青州的绿茶叶回来,柳来,你去膳房吩咐一声,让他们取一罐儿给陛下做几只茶糕,再让茶房煮一壶。”
尚柳来起身退出去了,檀韫转身对皇帝说,“好香的,栗子味儿很浓,您待会儿也尝尝?”
&esp;&esp;皇帝接过檀韫手中的团扇,说:“先让人煮,再问朕尝不尝?”
&esp;&esp;“您的口味,奴婢还不知道呀?”
檀韫说,“您要是不尝也不打紧,奴婢捡着自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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