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李倬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抖,里面有一些酒洒了出来。虽然他掩饰的很好,老练细心的周皇却还是注意到他的这一失态。
卢夫人眼眶微微湿润,回道:“皇兄,这么多年,平乐一直希望能有机会告慰父皇、母后的在天之灵,只是,不知陛下是否恩准?”
李倬温言道:“卢夫人尽去不妨,一方面成全夫人的孝心,另一方面亦可慰夫人的思乡之苦,再者,夫人对婉儿妹妹……也是个照应。”
当晚宴会,尽欢而散。
夜深了,卢雪魁夫妇送周皇至驿馆,又依依不舍地说了好久的话。最后,周皇道:“更深露重,寒意袭人,文藻和平乐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夫妇俩刚要走,周皇说:“平乐,我想问你件事情!”
旭日初升,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把周皇从梦中惊醒,梁昭送来紧急奏报。
周皇已经好久没有睡得如此酣沉,醒来后精神焕发。心情不错地打开奏报,他猛地一拍桌子:“不好!”
随即,他整装进宫,把奏报上的事情通报了李倬,两个人紧急谋划了一阵后,周皇携卢夫人出城,整顿大军,返回周国。
李倬和太后站在城墙上,看周军远去,太后有些忧心忡忡地对他说:“倬儿,你一定要去吗?”
正往远方眺望的李倬转过头来,清冷的眸子里难得有了一丝热切,坚定地说:“是的,母后。”
两天后,安排好朝中之事,李倬带着罗焕等一众人马,秘密地离开了夏京城。
一天,两天,三天……
婉儿被送进宗人府的第二天,就病倒了,浑身冷一阵,热一阵,头脑昏昏沉沉的。昏睡中,好象有人来来回回地走动,还有人低声说话,有人在给她喂药……
等她再一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依然是黑暗、潮湿的牢房,可是,她身上的棉被是从哪里来的呢?还有身下的床榻?她轻轻咳嗽一声,外面的宋嫂听到动静,急忙走了过来,
“公主,您醒啦?”
婉儿虚弱地问:“宋嫂,我这是怎么啦?”
宋嫂轻轻地说:“公主,您已经睡了三天了,该吃药了,我给您拿药去。”
婉儿叫住她:“宋嫂,这几天……有人来吗?”
宋嫂端着药,走过来:“有,太医院中的太医来了好几回给您瞧病,昨天,有个宫女伺候您更衣。”
“宫女?是叫青荷吗?还是青蘋?”
“都不是,是个很年长的宫女。”
“没有别人了?”
“没有了。”宋嫂想了想,补充道,“这个榻和被,都是容王爷让我给您加上的,还有那个火炉。”
婉儿心中涌起一阵苦涩:看来,她终究是无足轻重的!虽说并不希求赵珏的额外看顾,可他毕竟是自己的准夫君,而人在生病时,心里格外的脆弱。